Wednesday, 23 November 2011

我是誰是我

剛拜讀綾辻行人的[殺人人形館],其故事講述名叫飛龍想一的畫家,回到父親飛龍高洋位於京都市左京區的住宅。由於其建築物佈置六個有損傷的人偶模特兒,故稱為「人形館」。想一搬回「人形館」之後,發生不尋常的事情,人偶模特兒被塗上顏料,收到匿名威嚇信等等。同時,京都市內,又發生連環少年殺人事件。兩者到底有什麼關連呢?

作者巧妙地運用敘事手法,所以整個故事充滿懸疑,而真相並沒有被隠藏,只是讀者被瞞騙或誤導。在故事後段,使筆者感到迷惑,更不知道講什麼情境。

那時,讓筆者發現,原來一切是「那問題」。歸根究底,古老哲學課題--「我是誰」。那麼,誰是我呢? 如果身為精神分析師的讀者們,值得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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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4 October 2011

山.不可欺

在山裡面,不管是誰叫你,都絕對不可以回答。因為那一切都是名為山魔的怪物所造成的幻覺,如果回答的話,聽說會遭到十分無情的嘲笑。
「被嘲笑會怎樣?」
「那就完了……」
節錄自〈禁忌之山的一夜〉鄉木靖美

[如山魔嗤笑之物]故事講述,在神戶山區-奧戶和初戶,初戶的鄉木家四子-靖美為趕赴參與成人參拜禮途中,在山中迷路,更闖入了禁忌的「乎山」。正當陷入徬徨之際,出現一楝房子,並遇見奧戶的鍛治家長子一家五口在此隱居,鄉木對他們傾訴了途中種種不可思議經歷,他們便慷慨地招待靖美留宿一夜。卻沒想到在那房子裡也遇到不可思議的情景。第二天早上,卻發現鍛治家失蹤了!奇怪的是門窗都關了,全家仿如平空消失。

其後,透過「怪想舍」編輯牽線下,小說家刀城言耶便答應靖美的委託,前往奧戶調查其真相。沒想到展開調查行動之際,竟然發生了連環殺人事件,而屍體如當地童謠內容一樣。顯然兇手模仿童謠內容,進行殘酷的犯罪。另外,受害者們又和那座禁忌之山有著複雜關係,難道一切都是傳說的山魔所為?

本書所涉及的民俗事像頗多,例如山魔傳說,山區風俗,童謠殺人,成人參拜,嫁娶儀式等。在閱讀本書時,將會感受其內容充滿著恐怖詭異的氣氛,其駭人殘酷的場面,增加讀者們的想像空間,更令人聯想起若果獨自一人登山,那種禽獸叫聲或聲響都會被自身捕風捉影拿來嚇自己的恐怖經驗。

筆者認為,本書繼[如無頭作之物]後,三津田先生對於民俗學資料的運用手法,漸趨成熟。同時,他顧及推理小說的主旨,就是解謎。利用山中小屋環境,全家人憑空消失,構成典型密室之謎。以及模仿鄉間童謠內容,進行連環殺人。在營造種種不可思議場面和恐怖氣氛,引起讀者追查其原因。

不過,最精彩的還是主角刀城言耶的連番推理,讓讀者們點頭稱是的時候,可是,有關可能的謎底又一一被推翻,最後提出一個最合理的推理,讓我們的推理神經跟著高潮迭起,真是滿足了推理迷的腦筋。

就以書名本身而言,如果那山魔象徵著是父母親所給予小孩的陰影,那陰影可以是罪惡感、成就、厭惡、虧欠、愧咎、追尋認同等各種情緒和期望,當滋養壯大到無法突破之時,正如刀城言耶於前言所提及,希望讀者終身都不會成為「宛如山魔嗤笑之物一般的存在」的這句話,隱約反映出這名角色對於父子關係的潛在畏懼。

最後,俗語有云:「欺山莫欺水」。當筆者讀畢[如山魔嗤笑之物]後,其實,山更不可欺,不然的話,山魔會嗤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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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8 September 2011

被召喚的恐怖

“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emotion of mankind is fear, and the oldest and strongest kind of fear is fear of the unknown.” – H.P.Lovecraft

[如魘魅附身之物]故事講述,一條名叫神神櫛村,村裡有兩大家族—神櫛家,谺呀治家。谺呀治家代代所生的雙胞胎女兒,分別擔任巫女,供神靈及魔物附身的憑座(類似乩童),以便巫女施法驅除。這一代神櫛家的少女千代遭到魔物附身,求助於谺呀治家巫女幫忙驅除。沒想到引起一連串的死亡事件,死者們都被打扮為山神「案山子大人」的模樣。

身為小說家的刀城言耶為了搜集資料而來到神神櫛村,意外地捲入這裡的殺人事件。他嘗試以科學角度解開,卻處處充滿著無法解釋的謎團。難道真的是山神「案山子大人」的懲罰?

本書的敘事結構,是透過三位故事人物的日記,採訪筆記和回憶錄而組成。每篇章的日記,採訪筆記和回憶錄所敘述的,均是主角和兩位相關人物的親身經歷。然而,作者三津田信三先生巧妙地運用每篇日記,採訪筆記和回憶錄鋪排整個故事的發展。

雖然每篇日記,採訪筆記和回憶錄等書寫,的確是主角和兩位相關人物的經歷,所以令讀者們產生一種不連貫的感覺或不協調效果。可是,當經過拼湊一起時,文本裡的那些不連繫的部份,給予讀者們想像空間。而讀者的想像卻填補了那些不連繫的部份,恰好連繫各篇章的書寫。整個故事發展亦得到完整地敘述。

有趣的是,由於讀者的想像關係,各篇書寫敘述,得以完整地連繫。而那些不合情理或非理性的情節,尤其是故事裡的恐怖成份也被呈現出來。

在十八世紀,西方人會借用日記,書信等形式來構成小說的形式,是他們練習如何將虛構的文字,賦予具有實在的形象。由此可見,三津田先生運用那獨特的敘事手法,一方面形製造不協調的效果,靠著敘事者的跳躍,將其恐怖成份隱藏起來。另一方面,利用讀者們的想像力去填補不連繫的部份,同時召喚其恐怖部份的情節。只要敘事者相信,恐怖就得以存在。

讀完此故事後,使筆者更明白法國思想家們的文學理論。任何書寫所呈現的,不是真正的存有,而是存有的痕跡。各種書寫所形成的文本,不過是「他者」(other),作者瞬間地消失。

其次,恐怖的,並不恐怖。原來是理性的愰子,是理性的另一面。一切恐怖的小說,甚至電影等文本,都純屬於作者的虛構與讀者的想像。在理性之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有恐懼。

最後,[如魘魅附身之物]畢竟是三津田先生的「刀城言耶」系列的首部作品。其故事經已峰迴路轉,出人意表。值得一看。…筆者..在這…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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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7 September 2011

如此恐怖的真相

當一切真相大白之際,…

近期,閱畢一本獨特的小說”如無頭作崇之物”。故事講述,時為二次大戰前後,發生一村落的秘守家裡。秘守家共分為三家:一守家,二守家,三守家。而某次舉行十三夜參禮儀式中,發生殺人事件,作為故事序幕。戰後,舉行二十三夜參禮儀式後,又發生駭人連續殺人事件,因死者都是割除頭部。

該小說作者是三津田信三。出道前,他曾出任出版社編輯,負責以恐怖,怪異社題材的書籍。2001年,正式出版小說”恐怖作家的住所”,其風格為恐怖小說。所以對於恐怖氣氛的型造,十分獨到。2006年,推出「刀城言耶」系列,先後”如魘魅附身之物”,”如凶鳥忌諱之物”,該兩本都選入「探偵小說研究會十大本格推理小說」排行榜中,可見評審們對於三津田先生,相當肯定。

而<如無頭作崇之物>則是「刀城言耶」系列的第三本,又創下佳績。2008年陸續推出”如山魔嗤笑之物”,”如密室牢籠之物”,”如水魑沈沒之物”,”如幽女怨念之物”等,由此可見,「刀城言耶」系列成為三津田的代表作。

在該系列中,民俗學佔有相當比重。民俗學所涉及的範圍,主要是民間風俗習慣,社區信仰禮儀傳統,習俗傳承。由於以民俗學為基礎,「刀城言耶」系列的時空設定為二次大戰前後左右的昭和時代。才使到故事顯得真實。

講求理性的解謎分析是推理小說必要條件,而非理性的恐怖驚嚇場面,卻是恐怖小說元素,此必然地造成衝突。然而,民俗學的介入,恰好成為推理小說與恐怖小說,那兩種類型小說的媒介。

台灣推理作家兼評論家凌徹先生如此說,「三津田信三非常擅長與期望於讓讀者得到驚懼感。「刀城言耶」系列在結束時卻反而進入驚愕或困惑的迷霧之中。在解開謎團後不見得明朗,不可知人物也似乎帶來更深的疑惑,導向恐怖驚嚇的發展。」

只要除去民俗學的包裝,非理性恐怖驚嚇場面。基本上,「刀城言耶」系列是本格推理的。另外,讀者們閱讀該系列時,不禁聯想起戰後本格推理大師—橫溝正史,現今誌怪推理大師—京極夏彥等二人的作品。因兩者皆以戰後時代為故事時空背景。那時代背景裡,科技鑑識尚未先進,傳統大家族,錯綜複雜人際關係,繼承權爭奪,可怕連環殺人等等經典詭計和情節,再次活現於三津田的作品。

不過,在回歸傳統之際,三津田以精心的佈局舖排,巧妙敘事技巧,仍然有別於上述兩位作家,並建立其個人風格。因此,尚未讀畢其作品,無法預計結局如何發展,故事往往峰迴路轉,出人意表。

真相不見得讓讀者們心安理得,反而是恐怖事實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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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4 August 2011

鐵路詭計傑作--黑色天鵝

對於尋常概念又不可能發生的事,我們總是視而不見,而犯罪者,往往就是利用這個盲點來達成完美犯罪。

閱畢鮎川哲也的<黑色天鵝>。故事講述,有一屍體被扔在行駛中的列車上,留下大量血跡,查明身份,發現死者是正在發生工運與新興宗教衝突的東和紡織公司社長,經過警方調查,發現嫌疑犯眾多,但他們同時擁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使到調查進度,陷入膠著狀態。警方高層調派鬼貫警部作出支援。

鬼貫警部接手後,重新檢視該案所有線索,發現一些含糊不明的案情。列舉四種假設組合。如「正正」,「正負」,「負正」,「負負」。分析死者生前曾經兩次出入保險庫。終於給他發現死者所保存的一張被撕掉頭部相片,並以此為線索展開他的調查行動。

在開闢新的調查下,鬼貫警部憑著那極細緻的線索中,逐一抽絲剝繭,最終找到…。其後,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詭計,一如既往,鬼貫警部反覆地詢問相關證人,陷入苦惱之際,偶然地給他「意外收穫」,成為破案關鍵。

由於本故事的不在場證明構成,乃是鐵路時刻表結合小道具配合使用的。影評家荻昌宏說:「鐵路,就是能以最短時間,往返車站與車站之間的路線」,故使到不少推理小說家均以火車,鐵路,車站作為犯罪的舞台,如西村京太郎的作品。然而,鮎川哲也先生是開創那種鐵路犯罪小說的先河,<黑色天鵝>不愧是鐵路詭計的傑作。

每閱讀鮎川哲也先生描述,鬼貫警部或其助手丹那查案過程,他們務實態度,當碰到疑點,一絲不苟地,慎重分析其案情,實在感到敬佩。而且提醒讀者面對工作,保持那種敬業和慎重態度,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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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7 July 2011

交織愛妒怨恨的男女角力場



剛拜讀東野圭吾的<聖女的救贖>,心裡充滿一種戰慄感覺,同時讚嘆東野先生對男女感情獨有的觀察。

在<嫌疑犯X的獻身>和<聖女的救贖>那兩部著作,正探討人究竟能夠為愛付出到何種地步,如何因愛而演變為出殺意(機),逾越倫常界限,甚至超越了物理學的真實極限,構成了愛與罪辯證的推理新類型。有評論家稱為「本格愛情推理」。它不是愛情小說,是以愛情為基礎的懸疑小說。除了東野先生的那兩部著作,山村美紗的<扇形的不在場證明>也是這類型的推理小說。

<嫌疑犯X的獻身>和<聖女的救贖>兩部著作,分別從男性女性角度,說明愛與罪的辯證關係。<嫌疑犯X的獻身>中,男性以精確數理邏輯演算下,甚至不惜一切奉獻自己,守護那一對母女,達到完全犯罪。而<聖女的救贖>,以女性特有慎密心思下,不惜一切去守護自己的愛,讓犯罪不可能。無論<嫌疑犯X的獻身>和<聖女的救贖>均涉及虛數解(imaginary number)問題,即是理論上成立,但現實上不能成立。有趣的是東野先生卻以物理學家的湯川學為故事偵探。

身為物理學家的湯川教授,事事講求客觀科學,驗證出事實根據,只要任何行為涉及物理學的原理,他必會驗證出來,並破解其犯罪方法。可是,人為何會犯罪,動機為何,則與物理學無關,湯川教授也束手無策。評論家指出東野先生以虛數解手法撰寫小說,乃是回應「本格推理形式」傳統。的確那種手法,將本格轉向「物理之後」發展,即是心理學,形上學的。

縱觀<嫌疑犯X的獻身>和<聖女的救贖>,都是對愛的詮釋。不同的是<嫌疑犯X的獻身>是講愛的奉獻而沉淪,<聖女的救贖>則是愛的聖潔而偏執。那說明男女感情關係裡,隱含著種種愛妒怨恨糾纏瓜葛,這都是物理學所不能客觀驗證的,唯有拼棄那些物理學的原理,回到純粹理性與邏輯裡頭,一切詭計和謎團均迎刃而解。

說到<聖女的救贖>一書,筆者對於女性那份愛/怨,感到既敬且怕。敬的是,女性的愛是徹底的,全心全意的,不可褻瀆的。所以男士們!請你們珍惜和守護她那份聖潔的真愛。怕的是,女人的愛,也是怨恨的表象。愛中有怨,怨中有愛。這說明女性心理極為複雜矛盾的。故此,男性萬一不慎,落入女性的死亡陷阱,而且「死因不明」。女主角曾如此說:「親愛的,我打從心底深愛著你,只要不說出那禁忌的話語,我將一輩子守護你……」反映出女主角愛的濃烈,恨意如是。愛就是憐憫,等待得贖。否則,一切關係終結。那恰恰像聖者對眾生的愛。

男人啊!請珍惜女人的愛。
眾人啊!請珍惜祂者的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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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3 June 2011

又一推理經典—黑色皮箱


兩個的黑色皮箱,兩件疑雲密布的命案。精心計算,無懈可擊的詭計,背後真相究竟為何?難道世上真的有天衣無縫的詭計嗎?無法破解嗎?

1949年12月的一個午後,車京汐留車站,發現一個黑色皮箱,內有一具男性腐屍,皮箱從九州的二島寄出,寄件者為近松千鶴夫。警方第一時間,將千鶴夫列為主嫌犯,可是,千鶴夫卻失踪。過了幾天,千鶴夫被人發現在岡山縣的兒島溺斃。於是近松妻子由美子邀請昔日同學鬼貫協助調查,而鬼貫亦和死者等人是大學同學。

鬼貫警部立即趕往九州,展開調查,卻發現在他前方所矗立的,竟是一道的磐石鐵壁的謎團。到底那個裝著屍體的皮箱究竟是如何移動的?犯人又如何逃過鬼貫警部慎密的推理,犯人設下看似堅不可摧的不在場證明?這宗案件的背後,都設有著嚴密的佈局為基礎的。另外,也側面記敍鬼貫警部單身之謎,此反映出他對於昔日戀情……。

本書有兩個推理要點。一是嫌犯不在場證明的路線。不在場證明的路線方面,作為研解「不在場證明」專家的鬼貫警部終於破解了。反之,皮箱移動的路線方面,其中的[皮箱的邏輯]一章,詳盡敍述鬼貫警部如何細心分析那兩個皮箱移動的路線。其推理方式以語言邏輯,分析兩個皮箱直接地在某處被交換,還是皮箱的內容物(屍體)在某處被交換。使到鬼貫警部陷入邏輯推理的苦戰,直到尾聲為止。

全書以邏輯開始,以邏輯結束。喜愛動腦筋作為消遣的讀者們而言,實在頭痛又暢快。難怪,日本推理作家有栖川有栖也說:「《黑色皮箱》或許是我在這世界上最愛的推理小說了。這本小說,就是我心中的本格推理小說。」

閱畢此書後,讓筆者聯想起英國「不在場證明大師」(ultimate alibi breaker)-- Freeman Wills Crofts的成名作<桶子>(The Cask)。正如日本推理小說之父—江戶川亂步所說:「本書中的棺材的移動,會讓人想起克勞夫茲 (Freeman Wills Crofts)的<桶子>(The Cask),但它絕非<桶子>的拷貝版,而是決心以克勞夫茲的情節,挑戰克勞夫茲本身而寫出的力作。連細微的部份都顧慮周到,在邏輯上沒有任何破綻。有許多讀者都非常喜愛這類邏輯綿密的小說。而喜歡克勞夫茲的人們也一定會歡迎這部作品吧。」

的確希望一眾讀者,也能與江戶川亂步,有栖川有栖一樣,獲得閱讀和動腦筋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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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13 April 2011

武俠小說通識書--完全武林門派手冊

筆者閱畢由謝燕辭所編著完全武林門派手冊。武俠小說可算是中國獨有的小說類型。而武俠小說中,涉及不少武林門派,如少林,武當,丐幫,峨嵋,天山,崑崙,五岳劍派,青城等正道,黑道邪教則有日月神教。或者其他秘密教派會社,如白蓮教,明教,八卦教,洪門,青幫。到底那些武林門派組織的來歷如何。是否真的存在此門派會社?此書就是一本很好的解答。

編者謝燕辭是武俠小說愛好者,他同樣發現武俠小說,那些武林門派幫會,雖然知道有些是作者杜撰的,有些真實存在,卻面目模糊。那些門派如何構成武俠精神,尤其是儒道佛三家。 於是,他將民國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以來,下至台灣孫曉的<英雄志>止。以新派武俠作品為主,舊派和網絡作品為輔,所有武林門派淵源,一一整理。故沒有包括當今香港填詞人兼小說家喬靖夫,台灣的鄭豐(陳宇慧)的作品。

本書按照各門派的黑白性質分類,又收錄其他武林世家及遊俠,散人。並以史記編輯方式,冠以本紀,列傳之名,分為六大部份。結構上大致是門派介紹,其後輔以武功,典籍,陣法,人物等,力求呈現各大門派的脈絡。且突出中國「俠以武犯禁」文化。真的一本實用武俠通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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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0 March 2011

我思+我瘋故我在

保羅這樣為自己申辯;非斯都大聲對他喊叫:「保羅,你瘋了;你的大學問使你神經失常了!」保羅說:「非斯都大人!我並沒有發瘋;我所說的話是真實無偽的。(使徒行傳26:24~25)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瘋了,其實就是你瘋了。」--節錄<瘋子的世界> P.277

近日,筆者發現了一本奇書<瘋子的世界>。翻閱幾個篇章,就驚訝起來。因為那本書並不是什麼艱澀的學術著作,也不是什麼嚴肅的心理學理論,只是一本走進瘋子世界的文字記錄。

「這個世界,究竟是甚麼樣的?」這個問題,編撰者高銘先生滿有興趣地問身邊的朋友。朋友們得到的回應,可能很容易就能猜想到─「你瘋了嗎?」。

也許,很少有人會去想那問題,也很少有人面對那個問題。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告訴大家,要好好努力賺錢,然後建立家庭,生兒育女,升職加薪,買房子,環遊世界,退休等等,有誰人認真地,而且有空去在乎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於是,使高先生忽發奇想,不如去問問另一些人群--「精神病患者」。當提起精神病患者,他們給社會大眾的印象,很多是暴力、危險、行為古怪、胡言亂語,總之聯想「瘋癲」一詞有關,以及「生人勿近」。

高銘先生利用所有閒暇時間,花了整整四年時間,探訪精神病院、公安機構,與那些「非常態人群」進行近距離交談。經過深入對談,他赫然發覺,那些精神病患者和心理障礙者,不乏是思維邏輯極為清晰。

正如某一病患如此說:「原來我認為不正常的那部份,其實才是真的本質,而之前一直被一種假象覆蓋著。」
另一個笑著說:「我只是個精神病人罷了,曾經是個哲學老師。」

甚麼人才是真正的瘋子?或許,我們只能從「瘋子」身上那裡,找到答案。瘋子=「精神病患者」就是以我們從未想過的角度去觀察這個世界,卻揭示人類另一個心靈領域。那麼「正常人」的我們又怎樣的眼光去看待他們的世界。為什麼我們無法了解他們,還是他們無法了解我們?

與精神病患者接觸後,高先生反問一下,自己是否有問題。他卻以「人生若只如初見」,作為總結那些經歷和旅程。同時使他學會尊重未知的存在(存有),也是對自己存在(存有)的尊重。給自己一個嘗試去了解和辨識的機會。這樣才有思考和探索的空間。

讓筆者想起笛卡兒,尼采,拉康(Lacon),福柯(Foucault),齊澤克(Slavoj Žižek)等後現代思想家。也明白為何尼采會瘋癲,福柯為何積極維護瘋癲人士權益,且大力批判精神病治療制度,以及如何影響文明發展。原來問題就在「瘋癲」處隱藏著。那本書真的值得我們正常人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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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 February 2011

別忽略科學家的非理性因素

自從造天地以來, 神的永能和 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第1章第20節)

近期,筆者修習科學哲學。老師講解有關西方科學發展所遇到哲學問題。提及在某一自然科學發展過程中,一些重大科學發現和研究,所引發的爭論。例如日心說,地心說之爭論。往往是科學家的非理性因素所引起。著名科學哲學(史)家-庫恩(Thomas Kuhn)也提及研究科學哲學,不應著重研究其命題邏輯分析,應該注意該項科學研究的歷史背景。

突然,讓筆者想起任教台灣大學生物環境工程學系的張文亮教授。張教授喜歡寫作,所以在課餘時間,撰寫童話,青少年小說和人物傳記。在人物傳記作品裡,主要撰述不少西方著名科學家的求學成長過程,學術研究生活的小故事。例如伽利略(Galileo),貝若(Isaac Barrow, 1630~1677),牛頓(Isaac Newton, 1643~1727),虎克(Robert Hooke, 1635~1703),波義耳(Robert Boyle, 1627~1691,化學之父),道爾頓(John Dalton, 1766~1844,原子發現者),戴維(Humphry Davy, 1778~1829,無機化學之父),貝采利烏斯(Jons Jacob Berzelius,定性分析化學之父),法拉第(Michael Faraday, 1791~1867,電學之父),安培(Andre-Marie Ampere, 1715~1836,電動力學之父),奧斯特(Hans Christian Oersted, 1777~1951,電磁學之父),歐姆(Georg Simon Ohm, 1789~1854,電阻發現者), 赫茲(Heinrich Hertz, 1857~1894,電磁波頻率發現者),凱爾文(William Thomson Kelvin, 1824~1904,熱力學之父),焦耳(James Prescott Joule, 1818~1889,熱力(能源)學大師),史托克(George Gabriel Stokes,1819~1903),吉布斯(Willard Gibbs,1839~1903,物理化學之父),甚至當代核子工程學家-韋斯高夫(Victor Weisshopf),前蘇俄電漿物理學家-沙加迪夫(Roald Z. Sagdeev)等。數學家方面,有歐拉(Leonhard Euler, 1707~1783),柯西(Augustine Louis Cauchy, 1789~1857),傅立葉(Jean Baptiste Joseph Fourier,1768~1830),哈密頓(William Rowan Hamilton, 1805~1865),埃爾米特(Charles Hermite, 1822~1901)。有醫學方面,有柏金遜(James Parkinson,柏金遜症發現者)。工程學家方面,有德福(Thomas Telford,1757~1834,土木工程之父),實在太多,不能一一寫下。

當然也有人生不如意和先知經歷,例如離婚後的安培與兒子的家庭教師,發生性關係,引致兒女們對他疏離,結果他死於街頭。以及人物歷史是彼此連繫和影響的。牛頓是貝若的助理;虎克是波義耳的助手。牛頓,波義耳與虎克彼此是同事,又是皇家科學會成員。法拉第的研究啟發了安培的研究方向,法拉第是戴維的學生;焦耳是道爾頓的學生。凱爾文與焦耳共同研究二氧化碳於低溫效應,兩人發表「焦耳-湯姆生效應」,為冷凍工程奠下基石。

丹麥的奧斯特除了科學研究外,對於文學十分有興趣。有一次,他正為女兒找家庭教師,有一青年來應徵。奧斯特卻發現那位青年文學造詣不錯,且很會說故事,結果聘用了他。後來奧斯特鼓勵那青年寫故事出版,那位青年就是著名童話家-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1805~1875)。所以他們彼此連繫和影響。張教授在字裡行間,不斷透露出科學家研究的非理性因素。所謂「非理性因素」,正是宗教信念,給予他們研究自然科學熱誠和推動力。

在那些科學家們的小故事,恰恰印證歷史主義科學哲學家庫恩所提及,科學上的重大發現,往往是基於非理性因素所引起。科學哲學的研究,不應只著重研究邏輯分析,論點是否有效。也應該注意整體地考察那項研究的歷史背景,發展過程。我們容許其他學說互相競爭。至於有部份學者片面地主張科學家們反宗教,或者宗教是反科學的,實在有商榷。張文亮教授在著作裡,引用不少科學家的第一手資料,如伽利略的書信,牛頓教學手稿,以及相關人物的對照資料。大家可以在參考資料部份,再延伸閱讀和研究。正如1885年,史托克所說,「聖經不是一本科學的書,所以不是用科學的彙整,分析手法來寫。聖經是一本讓人認識宇宙間獨一真神的書,是一本上帝的啟示,所以在次序上也有科學的合理性。」它是指引科學家們發現造物主創造之偉大。筆者感謝張文亮教授的傳記作品,為從事研究科學發展史,提供了一道門。

「自然法則的發現,只向那單單尋找真理的人啟示。」--歐姆



圖: 張文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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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4 January 2011

推理小說經典之作--桶子

<桶子>的故事講述,1920年左右,法國巴黎一間藝術公司運送一酒桶到英國倫敦。當貨輪在英國的碼頭卸貨時候,發生事故,那酒桶從起重機上掉落下來,且滾出了幾枚金幣。接著,貨主前來提貨時,又發生程序上問題,使到桶子遺失了。幾經波折,終於找回那酒桶。當打開那酒桶時,卻驚見一具美麗女性的裸屍。蘇格蘭場的警方立即介入調查,其後,也邀請法國警方參與調查。兇手是誰?目的為何?嫌兇卻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其犯案手法如何?

提起<桶子>那本小說,它是被視為推理小說黃金時代起點。其作者是Freeman Wills Crofts,雙親為英格蘭人,自己生於愛爾蘭的都柏林,職業是鐵路總工程師。某次他因卧病在床,為了消磨無所事事的時間,便寫了此小說。

想不到那本小說為推理文壇造成大轟動。且扭轉了推理小說創作風氣,開創將近20年來推理小說編寫奇怪佈局的黃金時代,各推理小說家們都開始講求故事複雜的佈局和詭譎的情節,直到下一代推理小說家「革命」為止。

由於Freeman Wills Crofts是鐵路工程師出身,所以在小說裡,甚有不少火車和鐵路的運作知識,也成為首位利用火車時間表設計案情的推理小說家。同時,他以工程師般的嚴謹邏輯,設計幾個最巧妙的佈局。有評論家稱他為「不在場證明大師」(ultimate alibi breaker),此稱號說明了他對於「不在場證明」的鑽研和貢獻,此可與後來的有「密室殺人之王」之稱的John Dickson Carr互相輝映。
(稍後介紹他的作品)

此外Freeman Wills Crofts,也是著重執法機關辦案程序,例如警察羈留嫌犯時間,申請拘捕令和搜查令等法律程序。反映出他對於故事與現實辦案要一定真實程度,不是隨便杜撰的。

今天,筆者重讀<桶子>一書,其故事情節確實曲折離奇,且峰迴路轉,加上戲劇性結局,令人不得不佩服Freeman Wills Crofts的獨特構思。難怪<桶子>成為推理小說經典作品,尤其是「不在場證明」設計。影響日後不少推理小說家創作,如日本的鮎川哲也先生的鬼貫探案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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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9 December 2010

主觀的犯罪與客觀的搜查

看似完美的詭計,必然有其破綻可尋。

走進戰後六十年代,雖然社會變遷和科技進步,但人類的罪性卻是不變。罪犯不惜花心思偽造各種不在場證明來掩飾罪行事實。名偵探鬼貫警部和其下屬丹那刑警,憑著冷靜而清晰且精密的思辨與鍥而不捨搜查精神。走訪嫌犯們所說的路線,逐一破解那些看似合理卻又沒有破綻的詭計。

本書收錄八篇鬼貫警部晚期探案故事。當中,三四篇是倒敘推理,即是從嫌犯們角度來描寫的,如何計劃與執行犯罪過程。可是,鬼貫警部以客觀,一矢中的,詢問出他們犯罪要害。

其中一案十分有趣,就是借用哲學家黑格爾和康德的名字,將兩人均是相聲藝人。如果死者(康德)真的早上八點起床的話,為何他的鬧鐘仍然設定早上九點響鬧呢?另外一案,如果死者真的喝咖啡自殺的話,為何他的茶匙沒有毒藥反應?

不論天使,或魔鬼都在細節上。說明出任何(主觀上)犯罪,總會有百密一疏的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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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10 November 2010

千草檢察官的首宗推理事件—[影子的告發]

千曲川旅情之歌 島崎藤村

小諸古城之畔,衰哀白雲遊子。
翠綠原野一望無涯,嫩草萌芽於荒蔓之間。
綴上點點新意。
融化在陽光下的雪流,閃動溫暖的光芒。
野地的芳香在不知覺間飄散,春己來臨。
麥梗青青如織,幾夥旅人,穿梭於田間道上。
暮色低垂了,只聽清亮的草笛響起。
千曲川的緩流,輕輕襲湧上岸,
喝幾壺濁酒,醉臥於野草堆裡。
(憶信濃路之旅,特賦舊詩一首為記)

*********

近日,讀畢土屋隆夫先生筆下的千草泰輔檢察官系列,首宗推理事件—[影子的告發]。故事是在客滿的百貨公司升降機裡,一位中年男子留下一句「那個女人在…..」便死去。現場留下一張名片,和死者所持有的一張舊相片。那就是唯一的線索。最終發現一位嫌疑犯。可是,那嫌犯卻有銅牆鐵壁的不在場證明。千草檢察官如何破解那不在場證明?

本書的特色是,土屋隆夫先生在各章的開始是,以華麗文字來描寫一位不幸少女的悲劇肖像。仿彿小說中的新詩,既暗示過去的犯罪動機,又毫不自然的發展。在推理小說插入另一種文體。可見,土屋先生有意地把其推理小說,轉化為文學作品。

最吸引筆者的是,千草泰輔檢察官分別前往武藏野-湯島,調查死者過往履歷,以及前往小諸,調查嫌犯如何不在場證明過程。以下是一些片段:
1) 未受戰禍肆虐的這一帶,住宅都還保存著明治時代的輪廓,似乎森鷗外的<雁>和泉鏡花的文學世界都還存在著一絲氣息。但是,檢察官並非單純的散步者,他要的並不是明治文學的芬芳,而是更現實的罪案之眉目。
2) 檢察官眺望著遠方的夜景。無數閃爍的燈光,交織在茫茫的黑暗中。…..即使這樣,檢察官邊走下石階邊想:被害者所見到的「那女人」又是誰?……..這等於是和過去相對抗,也是向時間挑戰。也許,這時檢察官需要的一把堅固,鋒利的圓鍬,能翻起被埋沒於十三年歲月內定往事!
3) 要推翻XX的不在場證明,必須粉碎他所說的事實…….但是,檢察官卻覺得XX一定是經過巧妙的安排來佈置不在現場的證明。他之決定前往小諸,目的也是要揭穿其中的內幕!
4) 「你的東西掉了。」他的面前的一位青年說。看看腳邊,掉著一張名片,是派出所那位便服刑事遞給他的名片!
「謝謝!」檢察官拾起,放入口袋,大概是剛剛掏手帕時,名片跟著掉出的吧!突然,他想到想到了XX名片。…………….
檢察官望向東窗外。暮色已低垂,夕陽餘暉使起伊的山巒化成黑灰輪廓,森林,麥田都逐漸融入夜色中。

從那些情節,看出千草檢察官憑著他的破案直覺,根據罪案現場所現場留下一張名片和一張舊相片,鍥而不捨地,找出死者與嫌犯之間關聯,和其殺人動機。同時,他徹底地查證兇嫌所提出那完美不在場証明的事實真確性,終於找出其漏洞。整個故事敘事編排,層次有條理又不紊,將案件的真相,抽絲剝繭,像洋蔥似的,一層一層剝開出來。那就是本格推理模式。讀者們有如跟隨檢察官調查真相似的,讓筆者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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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8 October 2010

限定時空下的推理


近日,筆者閱畢,島田莊司先生的「御手洗潔的問候」和綾辻行人先生的「殺人十角館「。那兩位日本推理小說家是屬於新本格派。什麼是新本格派?那麼先了解「本格」,所謂「本格」是日本獨有的漢語。「本格」的原義是「具全原來的格式」,而含有正規,正統,傳統等等意思。

所以「本格」推理,是指「解謎」。也是自愛倫坡,柯南道爾以來的偵探(推理)小說特色。換言之,偵探小說的本質是「解謎」。故事離不開以不在場證明,密室殺人,離奇死亡方式,屍體轉移,暗號密碼等作為典型故事格式。嫌犯的佈局故意使警方不能偵破的,讓自己逍遙法外。始終由作為偵探的主角,找出其破綻破解之。

日本文藝研究者均以1923年,江戶川亂步的「兩分銅幣」作為日本推理小說元年。1957年,松本清張所發表的「點與線」,則是社會派推理小說元年。不過,清張以後,不再區分任何風格,百家爭鳴,多采多姿局面。

其中,島田莊司先生卻為「本格」推理小說復辟,孤軍奮鬥六年。到了1987年,綾辻行人先生所發表「殺人十角館」,支持島田的「復辟」運動。得到知己支持,島田在書末,撰寫「推薦」一文。之後,島田莊司於1994年提出了以下的新本格創作七大誡條,當然,這些全也只可以說是新本格流派的共同起步點或標準格式而已。

新本格七大誡條如下:
1. 把故事的舞台建築在好像孤島那樣的封閉空間上,事件發生之後,已經出場的人物不可以離去,也不容許警方或其他外人進入。當然,先進的科學搜查也不能夠進行。
2. 把事件發生的場所設置在附有可以被鎖上的房間的人工建築物內、或在這建築物的四周。
3. 把在事件發生場所居住或作客的人,在小說的初段給全部介紹出來。
4. 安排某些事件的發生,最好是殺人慘劇,而且還是發生在密室之內。
5. 把扮演偵探角色的人,從最開始便安排出現在慘劇發生的場所內。
6. 安排慘劇一件接一件的發生,可是兇手仍然無法被查出,在這階段,也可以包含一些偵探的錯誤推理。
7. 最後安排偵探把兇手指出來,而對於讀者來說,那個兇手必定是意料之外的人物。

二十年來,綾辻行人自<殺人十角館>起,先後「建造」七棟奇形怪狀的殺人館。聞知還有三棟尚未完成。”殺人館系列”的「建造」,與一般本格推理小說不同之處有兩點。第一是為殺人而特別設計一棟異常的建築物。每個故事開頭,都附錄建築物平面圖,協助讀者們推理。第二是大量不尋常殺人。一個又一個的死去。

每棟「殺人館」都是由被稱為「建築界怪傑」的建築師—中村青司所建造。但是,1985年9月20日早晨,在角島的青色館發生火災,中村夫妻和傭人都命喪其中。是故,中村青司與其後各棟殺人館命案沒有直接關係,他只是象徵人物。說明<殺人館系列>故事帶有詛咒,恐怖,悲劇的色彩。

同時,「殺人館系列」的特色注重謎團的整體結構,著眼點再不是單一案件的兇手和動機,也只不是個別的密室和行兇手法,而是隱藏在故事背後、但又支配著整個故事發展的驚人真相。各殺人館命案作品的另一個特點便是其對現實世界的封閉性,綾辻行人首先為故事預先建造一個給設定好的密閉空間(也就是館),然後才在這個空間內無限地發揮,雖然這個非現實的空間,卻是完全遵守現實世界中的物理規條。筆者認為,那是一種「限定時空下的推理故事」。以俗氣的話,就是「困獸鬥」式推理,即是在限定時間內,若找不出犯人的話,否則命案繼續發生,甚至偵探也有被殺可能。真相卻會大白的。

當筆者閱畢,島田莊司先生的「御手洗潔的問候」和綾辻行人先生的「殺人十角館」。便發現新本格派推理小說創作過程中,各位小說家們加入不少個人風格,以及其他寫作結構上突破。無論他們怎樣變化,仍然離不開推理本質,就是「解謎」。好好自己動腦筋。

圖1: 殺人十角館
圖2: 御手洗潔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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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0 May 2010

關於傅柯第一次回應德里達

面對德里達的批評,傅柯撰寫<答德里達>一文回應。其重點如下。
首先,對於德里達僅以三頁關於笛卡兒為基礎,而批評他的「瘋癲」研究,實在不合當的。傅柯說,德里達的批評前提是,假設任何知識話語與哲學有關的。從而指出那部份有哲學上矛盾和局限性。並沒有針對他整本著作裡,各樣歷史資料,一一進行評價。

同時,德里達的批評只局限於哲學方面,完全沒有注意到歷史上所發生的事件,尤其是那些被迫害的精神病者,那些迫害事件比哲學思考更為重要。因此,傅柯認為,整體上德里達為了批評他,忽視了歷史事實。更曲解了笛卡兒的「沉思」,繼而歪曲了他對於「瘋癲」歷史的分析。

接著,傅柯開始他對於笛卡兒的「沉思」解讀與分析。第一,傅柯認為,笛卡兒沒有將精神病(瘋癲)放置於他的懷疑。

其次,對於德里達假設「另一聲音」回應,即所謂請求讀者的認同部份,認為太武斷了。因為「沉思」是表明了說話者在不斷互相位置,對於自我作出反思修正,在承擔著某種風險和嘗試。所以自我主體才能固定不變。如果「沉思」中有別的插話,顯然是德里達的想像,是他為了修辭,教學需要而設置的虛構。只要查閱一下拉丁版本的<沉思錄>便知道,那句子不可能是「另一聲音」。

第三,笛卡兒之所以指出,做夢比精神病(瘋癲)不真實,且能在「沉思」中佔有優越性地位,是因為做夢與精神病一樣,產生荒謬的幻想(經驗)。不過,夢是具有雙重功能的,一方面產生荒謬的幻想,另一方面能慣性地發生我們身上,而精神病是不會的。所以笛卡兒將做夢納入「沉思」中,成為充分,確實的檢驗過程。德里達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曲解了<沉思錄>核心內容。

笛卡兒並沒有說,夢是一種更自然,更普遍現象。笛卡兒只說明他是人,是有睡覺和做夢的習慣。他為了在思考過程中,而引入睡覺的假設。利用假裝,模擬做夢的體驗,使夢的體驗成為「沉思」主體實際活動之一。同時,失去清醒時的確定性。實際上笛卡兒並沒有修辭,教學的作用。

第四,德里達曾多次用「荒謬」來形容瘋子。可是在拉丁版本的<沉思錄>,是使用「精神錯亂」來形容。那「精神錯亂」一詞,是有技術,醫療,法律等用語之意,是故,笛卡兒使用「精神錯亂」目的,是為了提出涉及有關思想,真理的法律(合法性)問題。德里達沒有發現拉丁版本的用語。

笛卡兒說明,沉思者正在模仿沉睡的人,做夢的情景。將「夢的體驗」置放於「現在」和「這裡」(筆者認為,此時此刻)。他便有說服力地,斷言夢具有極大自由性,把夢的形成限制於「沉思」主體的現實範圍。而瘋子則遠離主體的自由。正是那種不對稱的情況下,使到他重建一種表面對稱的假象,並且確立為可靠,不可懷疑的基點。

那就是傅柯對於笛卡兒的「沉思」解讀,以及他回應德里達的重點。由此看來,大家真的好好讀通笛卡兒<沉思錄>,畢竟他是現代哲學之父。不是想像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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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6 May 2010

沒有完美的不在場証明


(魚占)川哲也繼<碑文谷事件>後,<不完全犯罪>又一挑戰推理的傑作!本書內容仍然以鬼貫警部,搭擋丹那刑警為主角,以及圍繞著「不在場証明」為主題推理故事。

其中有兩三宗案件,專破不在場証明的鬼貫警部頓時束手無策,究竟罪案是如何完成的?例如包裹在木箱中的美少女屍體,究竟是如何避開眾人的視線,出現在另一個地點的?另外,同一節車廂裡,為何當中會有一名被指為「不存在的乘客」?

不在場証明的內容,均涉及時空上的証明。什麼完美的時間、完美的地點、完美的人證物證等。犯罪者們,為求安然脫罪,設下不少看似完美的佈局,他們無非就是証明自己在不在犯罪現場。當中大家會發現,原來電台廣播,火車時刻表,照片,通訊資料等,都可以成為證據來佐証自己不在現場。可是,罪犯是人,人自然會有疏忽和錯失的,只不過那些被隱藏的過失是否恰當。所以在書裡那些看似完美的不在場証明,都有破綻可尋的。

筆者認為,所謂「不在場証明」的犯罪,就是利用時間上運用,或空間上轉移,讓人們產生感覺上錯覺,理性上認知等,形成看來「合理」盲點。然而,鬼貫警部憑著冷靜而清晰且慎密邏輯思考,推敲每個證明的細節,在剎那間的發現和他人的提醒,終於把那些錯失發掘出來。

好像一宗毫無頭緒的案件,鬼貫警部想出「逆向思考」方法。他說:「用逆向演算法推算一下就可輕鬆得出答案。這是我自己比較獨特的做法,每當遇到用常規方法怎麽也解決不了的問題時,我就會嘗試著使用逆推的方法解決它。」…「對啊。我認爲,只要有破綻,終究會暴露出來。」

因此,台灣推理評論家雷路許說,「鬼貫警部最大的武器就是他的邏輯觀念。透過清晰的邏輯觀念,鬼貫可以發掘出罪犯的不在場證明當中的矛盾與疏漏;他甚至也能夠循著罪犯的推論模式,巧妙的重建犯罪時的情況,並將案情徹底的釐清。」

在閱讀推理小說的樂趣,就是在作者重重伏筆存在的敘事過程中,讀者在閱讀時遺忘,或視而不見,構成思考上盲點,就在真相大白,霎時有種「靈光一閃」,或頓悟,產生恍然大悟的快感。

最後提醒大家,世上是沒有完美的不在場証明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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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3 May 2010

千草檢察官之最終推理事件


近日,閱讀土屋隆夫先生筆下的名偵探—千草泰輔檢察官系列,最後推理故事—[不安的初啼]。故事是以一封兇手寫給檢察官的自白信開始,是有別於過往小說敘事寫作模式。兇手並不打算推翻自己罪行,也不爭論犯案事實,而是坦白地說明因為某一事件導致他犯罪的心路歷程和內心糾葛。在那封自白信的敘事裡面,一方面回溯前陳往事,另一方面,插敘其他相關事件,如何產生其犯罪心理。土屋隆夫先生條理不紊又層層疊疊,分明地將事件的真相始末舖成出來。

同時,故事是以人工授精為題材的推理小說,身為醫生的兇手,本來透過先進人工授精醫療技術,幫助有心生育小孩卻不孕夫妻們,為他們帶來希望。可是問題在於捐精者身份,這和許多倫理道德與禁忌有所衝突。由此可見,人工授精技術的確地,對於人性與道德價值,造成不安的挑戰。書裡將會詳細說明,一位拯救性命的名醫,如何成為奪取性命的兇手整個犯案經過。

另外,該故事是屬於「倒敘推理」。即是著重描寫計劃與執行犯罪的人心理上掙扎和糾葛,以及掀起殺意過程。和過往推理小說敘事模式不一樣,是完全從兇手角度來描述事件始末。是故,兇手面對自己的昔日行為所帶來的後果,感慨天意弄人。土屋先生卻在兇手自白中留下伏筆,暗藏出人意表的結局。不失本格推理特色。

名偵探的千草檢察官於故事中段才登場,他根據罪案現場狀況的不太正常現象,對於刑警們偵辦方針提出質疑。最後,憑著他的破案直覺,冷靜地破解兇手的不在場証明。雖然如此,檢察官也無法查出兇手的犯罪動機。因此,兇手的來信恰恰填補這個空白。

對於那出人意表的結局,筆者的確感到意外。兇手感到縱使名醫,卻難逃心計與命運的玩弄,導致一時殺機。整體而言,<不安的初啼>的故事敘事模式十分新鮮,反映出土屋先生對創新寫作手法的嘗試。同時,他仍然在字裡行間,滲入不少近代日本詩人的名字,俳句和相關意境,使整個推理小說,增添一層文學色彩。土屋先生真是一位傑出推理文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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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2 April 2010

亞略巴古對話錄—清明閒聊篇

當華斐特老先生說畢。店門的門鈴響起,走進一位妙齡女子,年齡大約27歲左右,個子略高。金棕色短直秀髮,鵝蛋臉型,一對頗迷人鳳眼,貌略似歌手Ella。上身穿著米白色寬領T恤,下身穿著深紅色短裙和黑色襪褲。雙腳則穿著白色優閒鞋。
「伯伯!原來你在這裡。時間不早了。」那妙齡女子說道。步行到柜台前,看見她肩膀上兩條黑色肩帶,才發現她T恤裡是穿著黑色內衣,便隱約呈現其標緻身段,其身型有如模特兒。
「對。真的不早。順便給你們介紹一下,她是我的世姪女。小女孩,跟人家打招呼。」華斐特.科斯托蘭尼微笑說道。

「大家好。我名叫Ursula Schweiger (中文譯名:烏蘇拉.史懷哲)。是個雜誌編輯。真的對不起,因為華斐特伯伯有事在身,我負責接送他。有空的話,再聊天。」史懷哲小姐說著,並略為打量船長J和店長。接著,他們離開走了咖啡館。

「那位烏蘇拉小姐不錯。樣貌和身材都正點。」船長J色瞇瞇地說。
「算了吧。有機會的話,你試試看,向她搭訕。又如何。」店長回道。
「好吧。等著瞧。」船長J說著也離開。

人去了,店舖靜了許多。古語云﹕清明時節雨紛紛。天色灰暗,陰寒細雨的天氣,確實使人產生惰怠的心情。店長便收拾一下,餐桌上的咖啡杯,回到柜台處清洗。那空閒的時刻,店裡播放著日本歌手小田和正的歌曲,翻開尚未閱畢的推理小說<不完全犯罪>。

門鈴響起,走進一位年青女子,年齡約30歲左右,中等身材,棕啡色中長直髮,髮至肩膀。雙目秀而明亮,臉頰泛有紅潤光彩。上身穿著女裝短袖白襯衫,其胸口有紅色絲帶所結花,下身穿著黑色直短裙和黑色中長襪,襪長至其膝蓋。是故展露出裙腳至襪子之間的大腿,所謂衣著上的「絕對領域」。一雙腳穿上黑色高跟鞋,鞋面之上則有繡花。攜帶著G牌中型手袋。從外觀而言,是個典型上班女郎。只是雙腿的絕對領域,給人有修長之感。使其格外性感。她則坐到接近窗檯的卡位,那是最佳觀景的位置。點了一壺薰衣草茶,一邊品嚐,一邊閱覽時裝雜誌。

門鈴又響起,店長往門一看,原來是好友兼熟客哈利走進來。哈利跟店長打一聲招呼。店長遞上一杯熱咖啡給哈利。接著,問道:「近來怎麼樣?有什麼生活體會?」哈利從背包裡,掏出了一本<費爾巴哈宗教哲學研究>,說﹕「現在,正閱讀那本書。」
「費爾巴哈?是不是法學家那位?」「不是法學家那位,是他的兒子,當哲學家那位。他曾經跟黑格爾學習哲學。那你怎麼樣呢?」
「沒什麼,前兩天,剛讀畢日本推理小說<不安的初啼>。感覺不錯,稍後跟你談談。」店長回答並拿給哈利看看。
「說起生活體會……,就是浪遊藍田公園。你可知道藍田社區是個山城,而藍田公園也是依山而建,所以那公園有許多斜坡和樓梯,結果成為行山。那天,真是夠晒運動量!!!同時,看見一些主婦們的慳錢舉動,學會一些慳儉之道。那麼你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不安的初啼>。」
「好罷,<不安的初啼>的故事內容,是以人工授精為題材的。故事開始以一封兇手寫給檢察官的自白信,在那封自白信的敘事裡面,兇手一方面敘述昔日前陳往事,另一方面,插敘一些相關事件,如何導致其犯罪心理。」
「那麼,閱讀起來,會不會很混亂?」哈利問道。
「不會,作者很條理,層次分明地將事件的真相始末舖成出來。兇手本身是個醫生,他本來透過先進人工授精醫療技術,幫助那些不孕夫妻,給他們帶來生育小孩的希望。可是,人工授精技術對於倫理道德價值,造成很大的挑戰。」

那時,妙齡女子的手提電話響起。「對不起,今天我沒空。我還沒開始寫…….明白,下星期截稿。….」聽後便關上。那妙齡女子順便環顧店內,看到店長背後的放置書本的地方,發現有一本笛卡兒的<沉思錄>,一套Plato對話錄,Walter Benjamin文集,Charles Taylor的<黑格爾>和<自我的根源>,Georg Simmel的<社會學>,M.Foucalt的<法蘭西學院演講錄>,Cornelius Van Til的<護教學>,雜誌-古典音樂,Classical,軍事雜誌-衝鋒,日本雜誌-Hobby Japan,New Type,還有GQ,MAXISM,XXXXBOY。她心想著:「那個店長頗有文化水準。竟然有那些人文科學書籍,文化雜誌…吓…情色雜誌……..真的有趣哉。」她的美腿橫掃,那一身黑色短裙「絕對領域」霎時擴張不少,且慢慢站起來。右手拿G牌手袋,左手拿著茶壺。緩緩走到水吧處。

「說得對,雖然捐精者的身份是保密,但是按照倫理上,有可能發生亂倫。祗不過當事人不知道,倘若他日當事人知道的話,結果真的不甚設想。」哈利說。
「所以故事就以自白信詳細地述說,為何那位醫生成為兇手整個犯案經過。另外,這小說和過往的推理小說敘事模式不一樣,由於從兇手角度來描述事件始末。側重刻劃罪犯的犯罪計劃與執行犯罪的心理。尤其是內心掙扎,以及如何掀起他的殺人動機。」店長說。
「那兇手對於自己的罪行,一定感到噢悔。」
「簡直是天意弄人。不過,人性衝突和糾葛,就是古今中外小說和戲劇所環繞著的主題,也是吸引魅力所在。<不安的初啼>的故事結構十分新鮮,而推理方式十分實在。」店長說。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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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9 March 2010

檢察官的破案直覺





沒讀過土屋隆夫,對日本推理小說的認識,永遠少一塊,很小很小(因為土屋隆夫的作品那麼稀少),卻很重要很重要的一塊。 --楊照(知名作家)

近日,看完兩本日本推理小說大師--土屋隆夫先生的作品—[紅的組曲],[針的誘惑]。那兩本作品是以千草泰輔檢察官為主角的。

千草泰輔檢察官是土屋隆夫筆下最吸引人的角色之一,他並非神乎其技的偵探,而是一個被描寫成很真實、充滿人性且鄉土味十足的人物,他常常從日常生活中獲取推理的線索,靠著勤奮的基本線索整理,堅守用理論破解犯罪的方程式。千草檢察官在《影子的告發》首次出場就展現了吸引讀者注意的迷人個性,筆者仍然未曾閱讀,卻十分期待。但是,其後三本[紅的組曲],[針的誘惑],[盲目的烏鴉]的佈局十分精彩。

[紅的組曲],[針的誘惑]兩本作品裡,筆者發現在千草泰輔檢察官的推理,十分講求直覺的。他的直覺是什麼?日本文藝評論家大野由美子說:「大部份情況都是從犯罪現場的不自然中產生的,儘管兇手的手法再巧妙,只要露出一點點的不自然,長年鍛鍊下來的直覺便不會輕易放過。」

在[紅的組曲],對於千草檢察官的推理,如此描述,「檢察官的推理超越了對於時間的思考障礙,只有跳脫自以為是的偏見,才能找到破案的關鍵。」原來某些「自以為是的偏見」成為我們思考的障礙,犯人正視利用眾人的「偏見」,使其詭計得逞。

另外,[針的誘惑]裡,「我是說真的。沒有不在場証明的人,他們的不在場証明才能成立;有不在場証明的人,才真的沒有不在場証明。這就是本案的特徵。」在檢察官的苦思下,發現那「不在場証明」本身並不充分的,其實具有客觀事實的限制,所以破案關鍵在於,那些「一點點的不自然」地方。 千草檢察官憑著長年鍛鍊下來的直覺,並把握著案件中的「不自然」地方,鍥而不捨地找出破案機會。

此外,土屋隆夫先生的推理小說,充滿文學風格,尤其是在「盲目的烏鴉」裡,土屋先生是以一篇文學評論作為序幕,引發出某文學評論家被邀約撰寫有關日本頹廢派作家田中英光的評論。於是字裡行間滲透文學意境和評論,絕不是一本單純推理小說。評論家大野由美子說:「優秀的作家具有挖掘出沉潛在人心深處本質的能力。土屋隆夫認為芥川龍之介就是那樣的一名文學家,我認為土屋本人也具備有同樣的本質。他的小說中充滿了推理與餘數、物證與直覺、還有理論與直覺等乍看之下完全相反的對立,有機地交織在一起。最後來個大反轉,呈現出炫爛的美麗。」故此,土屋先生稱推理小說,為「詭詐的文學」。

筆者閱畢土屋先生的作品,他十分忠於謎團的設計,緊扣現實生活的反思,往往吸引讀者墮入其謎團,非動用推理腦筋不可,擺脫謎團泥沼。土屋先生的確是本格派小說大師。

難怪,台灣新生代小說作家陳國偉曾評論,「土屋隆夫讓謎團緊密地與人性及人心貼合在一起,構成紮實的犯罪動機,既具備了寫實層面的批判與反省,也具備了類型小說解謎核心的樂趣,讓犯罪不只是文字中的遊戲,也投射出現實世界的黑暗與深邃。」

圖1:紅的組曲
圖2.針的誘惑
圖3.盲目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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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4 March 2010

中國文學史上終極懸案---紅樓夢八十回後的真故事



2005年,作家劉心武先生已在[百家講壇]節目,他以探佚學方法,首先從秦可卿入手,對於「紅樓夢」的主要人物--賈元春,妙玉,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和賈寶玉,逐一逐一還原和解讀。近期,他終於對於紅樓夢八十回後的故事發展,進行探佚推理,還原最接近曹雪芹的文本原意,真是浩大工程。

在節目配樂下,筆者感到一個貴族世家沒落,樹倒猢猻散,一眾女角,包括丫環一一離開大觀園—分別地病死,出家,逃跑,趕走迫婚,守生寡,自殺,被休妻,被凌辱,潦倒……,如此感慨-唏噓萬分。珍惜我們現在所有,家人和朋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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